通過國際貿易和跨境金融流動,經濟相互聯繫在二戰後普遍增強
全球商品和服務貿易增長至(25%)過去幾十年的全球總產出。美國的經驗反映了這種模式,其進出口總額相對於GDP呈上升趨勢。貿易的增長反映了技術進步和政府政策。例如,集裝箱化使海運和陸運價格更便宜、更便捷,而互聯網提供了服務貿易和貨物貿易的多種擴展。與此同時,1947年關稅和貿易總協定(GATT) 的建立以及其繼任者(世界貿易組織)的連續幾輪貿易談判導致貿易限制降低。儘管衡量資金流動的程度比衡量貿易流動更具挑戰性,但有證據表明在此期間,國際借貸也增加。據國際清算銀行估計,跨境銀行貸款約佔全球GDP的40%。
有更大的貿易利益和金融相互關聯
商品和服務國際貿易的增加通過允許生產專業化和進入更大的市場來提高生產效率。它還增加了消費者可獲得的產品種類和選擇。與其他發達經濟體相比,美國的位置和規模使其與世界其他地區相對“封閉”。儘管如此,美國大約20%的消費者支出都流向了外國生產商,而美國製造公司約有一半的產出用於出口. 美國銀行和金融機構具有全球影響力,美國的借款人,尤其是政府(通過出售國庫券和債券)受益於世界資本市場,該市場以比美國更優惠的利率向美國提供貸款。如果借款人不得不完全依賴美國國內的儲蓄,這種情況就會佔上風。對於在貿易和金融領域有更多外國存在的其他國家來說,類似的好處更為明顯。
然而,不斷增加的國際貿易和金融流動使各國容易受到源自國外的經濟衝擊。例如,1973年油價飆升意味著美國和其他石油進口國實際上向歐佩克國家繳納了“稅”,導致經濟衰退並助長了1970年代的高通脹。
第二個例子是1997年7月在泰國爆發的金融危機蔓延至其他國家。該國國內銀行業的問題導致外國投資人撤出,引發了貶值、衰退和銀行業疲軟的惡性循環。
當外國債權人開始從該地區被視為具有類似脆弱性的其他國家撤出時,就發生了蔓延。危機首先蔓延到東亞經濟體,然後蔓延到俄羅斯、巴西和其他地方。在美國,最初的影響既有消極影響,也有積極影響。由於受影響國家減少了對美國產品的採購,出口減少導致了與貿易相關的直接中斷。但是,由於對安全的美國政府債券的需求增加,美國也受益於較低的進口商品價格和較低的商品價格以及較低的借貸成本所帶來的通脹壓力降低。美國財政部和紐約聯邦儲備銀行努力遏制潛在的金融蔓延。
第三個例子是2008年開始的大衰退,與其他兩個案例的不同之處在於它起源於美國,其金融市場已經崩潰。危機通過金融和貿易渠道蔓延到其他國家。歐洲和亞洲銀行發現自己賬簿上的資產在一夜之間貶值,危及償付能力並限制了貸款。由於美國收入下降,以及貿易融資渠道受限;美國消費者和企業對進口的需求下降,引發了全球“貿易大崩潰”。最近的經濟衰退則與疫情大流行,全球性危機有關,疫情的爆發重塑了全球產業鏈。
由於美國在全球貿易和金融市場上的主導地位,以及美元作為全球貨幣的使用,美國的經濟事件對世界其他地區產生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1970年代末美國的通貨緊縮政策就是一個例子。當時美國的失業率超過7.5%,通貨膨脹率接近15%。美聯儲在十年內將美國的利率提高到近20%,該政策最終奏效,開創了低通脹的新時代。但隨著美國緊縮性貨幣政策的影響,通過貿易和金融市場蔓延到其他國家,這也導致了美國和全球經濟衰退。
在貿易方面,美國出口的企業實際上從美元升值中獲益,因為其他國家的商品對美國消費者來說相對便宜。但隨著美國經濟衰退,進口需求減少;1980年、1981 年和1982年分別低於1979年。在金融方面,美元升值給以美元計價的債務的任何投資人都帶來了問題,包括許多新興市場。美國的高利率也引發了高負債發展中國家的資本外流。這最後兩個因素促成了1982年拉丁美洲的債務危機。
美國也處在危機期間提供幫助的獨特地位
80年代拉丁美洲的債務危機最終通過布雷迪計劃的實施得到解決。該計劃將違約債務轉換為美國擔保債券。恢復了各國向國外借款的能力,並創造了活躍的全球主權債券交易。同樣,在1994年墨西哥危機和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之後,美聯儲主席格林斯潘、財政部長魯賓和財政部負責國際事務的副部長薩默斯為防止全球經濟崩潰而做出的努力促使1999年《時代》雜誌的封面宣布三為“拯救世界委員會”。
在2008至09年全球金融危機期間,美聯儲向許多外國中央銀行提供了“互換額度”。即這些外國中央銀行可以用來向本國商業銀行借出美元以緩解美元貶值的美元貸款。這一點很重要,因為以美元計價資產的普遍損失意味著外國金融機構需要在市場經歷美元短缺而外國中央銀行沒有足夠的美元儲備來幫助其銀行的時候購買美元。
如何理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下圖所示,2009年初,向外國央行提供了近6000億美元。同樣,2020年3月、4月和5月,當疫情導致全球封鎖蔓延至金融市場產生恐慌之時,美聯儲每周向外國中央銀行提供了超過4000億美元的資金互換。
經濟學家通常習慣使用“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詞來形容相互關聯的世界經濟,各國的經濟命運如何受到源自單一大國或地區的不利事件的影響尤為值得關注。美國以外的經濟事件會影響該國的狀況,而美國經濟的規模以及美元在國際交易中的核心作用意味著該國的經濟危機對全球產生了巨大的影響。美國還可以在危機時期通過直接行動和參與協調應對來幫助其他國家。最終,包括美國在內的單個國家應對源自其邊界以外的經濟中斷的最佳方式是,從實力的角度出發來保持穩定的通貨膨脹和可管理的政府債務、強勁的經濟增長以及可靠的銀行和金融機構。一開始經濟狀況較好的國家往往能更好地抵禦外國來源帶來的危機,就像最初健康的人比有潛在健康狀況的人更有能力在疾病中倖存下來。